兰陵王高长恭之天下归一(雪夜秦武)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兰陵王高长恭之天下归一(雪夜秦武)

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《兰陵王高长恭之天下归一》,是以雪夜秦武为主要角色的,原创作者“等不到末日等天黑”,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:魏晋南北朝,一个 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 的乱世。东魏兴和三年(541 年),晋阳东阳王府偏院的寒夜中,一名庶子呱呱坠地 —— 他便是高长恭。生母低微如尘埃,使他自幼活在王府的阴影里:冬衣掺着棉絮,粟米混着沙砾,嫡兄的轻视、下人的克扣,成了他童年最深刻的底色。不同于史书中那个悲情战神,此版高长恭的骨血里,藏着 “隐忍谋断、蓄势待发” 的狠劲:他偷听太傅授课,用废箭杆练准头,借算筹核校份例克扣,凭记忆绘制并州地形,在无人问津的偏院,悄悄打磨着乱世生存的利刃。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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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陵王高长恭之天下归一

雪夜秦武为主角的军事历史《兰陵王高长恭之天下归一》,是由网文大神“等不到末日等天黑”所著的,文章内容一波三折,十分虐心,小说无错版梗概:刘妈是府里管庶妾份例的婆子,最是势利,上次就因为雪夜“弄脏了正院的路”,扣了他们半个月的粟米。刚进院门,就看见刘妈叉着腰站在屋前,手里拿着账本,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。“魏氏呢?”刘妈斜着眼扫过院子,看到墙角堆的破被褥,嘴角撇了撇,“这都三月了,还盖着去年的破被子?我看你们是故意糟蹋府里的东西!”阿桃连…

精彩章节试读

一、槐下偷学:经史启蒙与嫡兄刁难(武定五年春)东魏武定五年(547 年)的春天,晋阳的寒意在三月末才稍稍退去。

偏院那棵老槐树刚冒出新芽,4 岁的雪夜就多了个新去处 —— 每天辰时,他都会搬着阿桃给他做的小木凳,躲在槐树浓密的枝叶下,耳朵贴紧树干,听着隔墙传来的太傅授课声。

墙的另一侧是王府的正院书房,太傅张烈是晋阳有名的大儒,专教高氏嫡子读书。

此刻,书房里传来张烈抑扬顿挫的声音:“《左传・庄公十年》有云:‘夫战,勇气也。

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

’此乃曹刿论战之精髓 —— 打仗靠的是士气,初战时士气最盛,再打就衰了,三打便泄了,诸位公子当记之。”

雪夜攥着手里的 “笔”—— 那是一根削尖的槐树枝,地上铺着阿桃从灶房扫来的细土,当做 “纸”。

他跟着太傅的声音,在细土上一笔一画地写 “鼓气” 二字,笔画歪歪扭扭,却格外认真。

这是他偷学的第三个月,从最初只会画圈,到现在能写出十几个常用字,全靠每天辰时的 “隔墙听课”。

“雪夜!”

阿桃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,带着急促,“快回来!

刘妈来查份例了!”

雪夜心里一紧,连忙把槐树枝藏进树洞里,用土盖好细土上的字,小跑着回院。

刘妈是府里管庶妾份例的婆子,最是势利,上次就因为雪夜 “弄脏了正院的路”,扣了他们半个月的粟米。

刚进院门,就看见刘妈叉着腰站在屋前,手里拿着账本,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。

“魏氏呢?”

刘妈斜着眼扫过院子,看到墙角堆的破被褥,嘴角撇了撇,“这都三月了,还盖着去年的破被子?

我看你们是故意糟蹋府里的东西!”

阿桃连忙上前,陪着笑:“刘妈,这被子还能盖,就没敢麻烦府里。

您今日来,是查份例吗?

粟米和布帛都在屋里,您随我去点。”

刘妈 “哼” 了一声,跟着阿桃进屋。

雪夜躲在门后,看着刘妈的背影 —— 她穿着青色的绸缎褂子,是府里给管事婆子的制服,比魏氏最好的衣服还体面。

他想起前几天偷听到的,刘妈每月都从庶妾的份例里克扣,把好米好布偷偷拿回家,卖给城外的农户。

不一会儿,屋里传来争吵声。

“这粟米怎么掺这么多沙子?”

阿桃的声音带着委屈,“上个月的份例就少了五斗,这个月怎么还掺沙?”

“你懂什么!”

刘妈的声音拔高,“今年晋阳歉收,府里的粟米都是按‘次等例’发的,能给你们就不错了!

再啰嗦,下个月连沙子都没得吃!”

雪夜攥紧了拳头,想冲进去争辩,却被刚从里屋出来的魏氏拉住。

魏氏摇了摇头,眼神里是无奈的隐忍 —— 她知道,跟刘妈争辩只会招来更重的克扣,去年冬天,就是因为魏氏说了句 “布帛太薄”,刘妈首接断了他们一个月的炭火。

刘妈走后,阿桃红着眼圈把粟米倒在院里的石桌上,一点点挑沙子。

雪夜蹲下来,帮着一起挑,小声说:“阿桃,我刚才在树上,听到太傅讲‘曹刿论战’,说‘一鼓作气’,我们为什么不能跟刘妈争?”

阿桃叹了口气,摸了摸雪夜的头:“小郎君,我们争不过她。

刘妈是管家奶奶的远房亲戚,府里没人敢惹她。

我们现在只能忍,等你长大了,有本事了,才能不被人欺负。”

雪夜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只是挑沙子的手更用力了。

他看着石桌上的沙子,又想起太傅讲的 “勇气”,心里默默想:勇气不是蛮争,是像曹刿那样,等合适的时机再出手。

下午,秦武来了。

他刚从军营换岗,身上的襦甲还没脱,带着一身寒气。

看到院里挑好的粟米只有小半斗,秦武皱了皱眉:“又是刘妈扣的?”

阿桃点了点头,把刘妈查份例的事说了。

秦武听完,脸色沉了沉:“下次她再来,你就说某常来探望,某在帐内都督府认识人,她不敢太过分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一斤好米,还有一把磨好的铁箭头,“这米是某从军营领的‘细米例’,你们留着吃;这箭头是某换下来的旧箭头,磨尖了能当武器,要是有小贼来院,也能防身。”

雪夜眼睛一亮,拿起铁箭头 —— 箭头是铁制的,磨得发亮,比他的槐树枝厉害多了。

“秦叔叔,这箭头能射吗?”

秦武笑了笑,从腰间解下一把小弓 —— 是给新兵练手用的木弓,拉力不大,适合孩子。

“某教你用箭头瞄准,不过你还小,不能真射,先练准头。”

他指着院墙上的破碗,“你站在三步外,用箭头瞄准碗口,能指到就算赢。”

雪夜接过小弓,把箭头搭在弦上(没拉弓),瞄准破碗。

他屏住呼吸,盯着碗口,手稳了稳,箭头正好对准碗口。

“中了!”

雪夜高兴地喊。

秦武点了点头:“好样的。

练准头要心静,不能慌,就像打仗时瞄准敌人,慌了就射不准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说,“某听说你在偷学读书?”

雪夜愣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我…… 我想识字,想知道太傅讲的是什么。”

秦武没责怪他,反而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旧的《千字文》—— 是军营里的老兵传下来的,纸页都发黄了。

“某不识字,这书给你,你要是有不懂的,就去问正院的小吏,他们不敢不教你。”

雪夜接过书,如获至宝,小心地抱在怀里。

他知道,秦武是怕他偷学被发现,特意给了他一本 “正经书”,好让他光明正大地学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雪夜每天除了偷听太傅授课,就是用槐树枝在细土上练字,用铁箭头练准头。

秦武有空就来教他,教他辨认方向(看太阳的位置、看树的年轮),教他听声音辨距离(听脚步声判断来人的轻重、听风声判断天气),这些都是军营里的生存技巧,雪夜学得格外认真。

这天辰时,雪夜正在槐树下听课,突然听到正院传来争吵声。

“我不读了!

这破书有什么好读的!”

是高孝瑜的声音,带着撒娇的任性,“我要去骑我的白马,要去玩琉璃球!”

“孝瑜小郎君,《论语》还没背完,太傅会罚的。”

是小丫鬟的声音,带着讨好。

“罚就罚!

我父亲是大丞相,谁敢罚我?”

高孝瑜的声音越来越近,“你们都给我让开,别挡着我去骑马!”

雪夜连忙躲到树后,看着高孝瑜带着几个小丫鬟,从墙外走过。

高孝瑜穿着粉色的绸缎褂子,腰间系着玉带,手里拿着一个琉璃球,是西域来的,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。

他骑在一个小厮的脖子上,像个小霸王,路过偏院时,正好看到树后的雪夜。

“你在那儿干什么?”

高孝瑜的声音带着傲慢,“是不是在偷听太傅讲课?”

雪夜没说话,想往后退。

“站住!”

高孝瑜从小厮脖子上下来,走到墙边,伸手抓住雪夜的胳膊,用力一扯,雪夜疼得皱起眉。

“我就知道你在偷听!

你一个庶子,也配读书?”

高孝瑜抢过雪夜藏在怀里的《千字文》,翻了翻,“这书是哪来的?

你偷来的吧!”

雪夜想抢回来,却被高孝瑜推了一把,摔在地上。

“你还敢跟我抢?”

高孝瑜把书扔在地上,用脚踩了踩,“我让你偷学!

让你跟我抢!”

阿桃听到声音,连忙跑出来,把雪夜扶起来,挡在他身前:“孝瑜小郎君,雪夜不是故意的,您别生气,我这就带他回屋。”

“不行!”

高孝瑜叉着腰,“他弄脏了我的眼,必须给我道歉!

还要把那棵破槐树砍了,免得他再偷听!”

就在这时,秦武的声音传来:“孝瑜小郎君,欺负一个西岁的孩子,算什么本事?”

高孝瑜回头,看到秦武穿着襦甲,手里握着环首刀,脸色沉得吓人,顿时没了底气,却还嘴硬:“我…… 我在教训府里的下人,跟你没关系!”

“雪夜是大丞相的庶子,不是下人,” 秦武走到雪夜身边,把他护在身后,“某是帐内都督府队正,奉老王爷(高欢)令,负责府内安全。

小郎君若再欺负人,某只能如实禀报老王爷。”

高孝瑜最怕高欢,听到 “禀报老王爷”,顿时慌了,跺了跺脚,带着小丫鬟跑了。

秦武捡起地上的《千字文》,拍掉上面的土,递给雪夜:“没事吧?

伤着没?”

雪夜摇了摇头,接过书,眼眶却红了 —— 书的封皮被踩破了,里面的纸页也皱了。

“秦叔叔,为什么孝瑜哥哥能读书,我不能?

为什么他能穿好衣服,我只能穿破的?”

秦武蹲下来,看着雪夜的眼睛,语气认真:“因为他是嫡子,你是庶子。

但嫡庶不是一辈子的,本事才是。

你现在偷学读书、练准头,将来有了本事,比他强十倍百倍,到时候,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

雪夜点了点头,把书抱在怀里,紧紧的。

他看着秦武,又看了看墙上的破碗,心里默默想:我要变得有本事,要让母亲和阿桃过上好日子,要让高孝瑜不敢再欺负我。

二、市井初探:胡商风貌与士族生态(武定五年夏)武定五年的夏天,晋阳格外热。

偏院的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,成了院里唯一的阴凉地。

雪夜每天除了练准头、读书,还多了个期待 —— 阿桃每隔十天会去城西的市集买东西,雪夜总缠着要一起去。

“小郎君,市集人多,又乱,你去了会被挤着的。”

阿桃劝道,“再说,刘妈要是知道你出府,又要扣份例了。”

“我会很乖,不乱跑,也不让刘妈知道。”

雪夜拉着阿桃的衣角,撒娇道,“我想看看市集是什么样的,想看看秦叔叔说的胡商。”

阿桃拗不过他,只好答应。

第二天一早,阿桃把雪夜打扮成小丫鬟的样子,穿了件青色的粗布褂子,梳了个双丫髻,遮住了男孩的特征,悄悄带出府。

晋阳的市集在城西,紧挨着汾河,是南北货物的集散地。

刚到市集口,雪夜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——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,卖粟米的、卖布帛的、卖陶器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;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有穿汉服的士族子弟,有穿胡服的胡人,还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热闹得像过年。

“阿桃,你看!”

雪夜指着一个摊位,那里摆着五颜六色的琉璃制品,有碗、有球、有花瓶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
摊位后站着一个高鼻梁、深眼窝的胡人,正用生硬的汉话跟客人讨价还价:“这琉璃是波斯来的,透光好,只要五十文,不贵!”

阿桃拉着雪夜,小声说:“那是胡商,卖的都是西域的东西,可贵了,咱们买不起。”

雪夜点点头,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—— 高孝瑜的琉璃球,就是这样的波斯琉璃,比摊位上的还大还亮。

他想起高孝瑜踩破他的《千字文》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却没说什么。

往前走,是卖粮食的摊位。

几个农户正围着摊位,跟摊主讨价还价:“今年的米怎么这么贵?

去年才三十文一斗,今年怎么涨到西十文了?”

摊主叹了口气:“今年晋阳歉收,府里又要征粮给军队,米价能不涨吗?

你们再不买,下个月可能就涨到五十文了。”

雪夜拉了拉阿桃的衣角,小声说:“阿桃,我们的粟米是不是也会涨价?”

阿桃点了点头,脸色有点沉:“要是米价再涨,我们的份例就更不够吃了。”

再往前走,是卖布帛的摊位。

摊主是个汉人,正跟一个穿绸缎的妇人说话:“崔夫人,这是江南来的云锦,颜色正,做衣服最体面,您给小姐做嫁妆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
崔夫人拿起云锦,摸了摸,满意地点点头:“就这个吧,给我来十匹。

另外,再给我拿五匹蜀锦,给我家郎君做朝服。”

雪夜愣住了 —— 十匹云锦?

他想起家里的布帛,都是粗麻布,还不够做一件像样的衣服,崔夫人一买就是十匹,还都是最好的云锦。

“那是清河崔家的夫人,” 阿桃小声跟雪夜解释,“崔家是晋阳的大士族,跟府里(高氏)有联姻,崔家的小姐下个月要嫁给孝瑜小郎君的表哥,所以才买这么多布帛做嫁妆。”

雪夜点了点头,想起前几天偷听到的,太傅跟高孝瑜说 “士族联姻是为了‘合族势’,崔家跟高氏联姻,就能互相帮衬,巩固地位”。

他看着崔夫人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褂子,心里明白了 —— 这世上的人,生来就不一样,士族有士族的体面,庶子有庶子的卑微,想要改变,只能靠自己。

走到市集尽头,是汾河边的码头。

码头上停着几艘大船,船夫正忙着卸货物,有从江南来的丝绸、茶叶,有从西域来的琉璃、皮毛,还有从北方来的马匹、牛羊。

几个胡商正围着一个汉人官员,说着什么,手里拿着账本,像是在交税。

“阿桃,他们在干什么?”

雪夜问。

“胡商来晋阳做生意,要给府里交税,” 阿桃解释,“府里派官员来收税,收的税一部分给军队,一部分给王府用。”

雪夜看着胡商手里的账本,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,突然想起自己学的算术 —— 秦武教过他用算筹算加减法,他试着在心里算:胡商卖了一百匹皮毛,每匹交税五文,一共要交五百文。

他算完,抬头看了看官员手里的收据,果然是五百文,心里一阵欢喜 —— 原来算术真的有用。

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
雪夜回头,看到一队骑兵从街上走过,穿着黑色的铠甲,是王府的护卫队。

骑兵后面,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,车厢是用檀香木做的,车窗挂着丝绸帘子,是士族子弟的马车。

马车路过时,帘子被风吹开,雪夜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穿锦袍的少年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正看得认真。

阿桃小声说:“那是范阳卢家的公子,跟孝瑜小郎君一起在太傅那里读书,卢家也是大士族,跟崔家一样,跟高氏有联姻。”

雪夜看着马车远去,心里默默想:卢家的公子能光明正大地读书,能坐华丽的马车,而他只能偷偷学,只能穿粗布衣服。

但他不羡慕,因为他知道,羡慕没用,只有自己有本事了,才能得到这些。

快到中午时,阿桃买好了东西 —— 两斗粟米(比府里的好,没掺多少沙)、一匹粗布(给雪夜做夏天的衣服)、一小包盐(府里的盐总是掺土,阿桃特意买了好盐),还有一块糖(给雪夜的奖励)。

往回走的路上,雪夜看到一个老乞丐坐在路边,手里拿着一个破碗,向路人乞讨。

老乞丐穿着破烂的衣服,头发花白,脸上满是皱纹,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雪夜心里一软,把阿桃给的糖递了过去。

老乞丐接过糖,连忙道谢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雪夜看着老乞丐的笑容,心里也暖暖的 —— 原来,一点点小善意,就能让人这么开心。

回到府里,雪夜把市集的见闻告诉了魏氏。

魏氏听着,眼泪掉了下来:“雪夜,委屈你了,跟着娘没享过一天福。”

雪夜拉着魏氏的手,小声说:“娘,我不委屈。

我以后要好好读书,好好练准头,将来有本事了,让你和阿桃都过上好日子,再也不用吃掺沙的粟米,再也不用穿破衣服。”

魏氏抱着雪夜,哭得更凶了 —— 她知道,这只是孩子的天真想法,在这等级森严的王府里,庶子想出头,比登天还难。

可她没说破,只是默默祈祷,希望雪夜能平安长大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雪夜更用功了。

他每天偷听太傅授课,把听到的经史内容记在心里;用槐树枝在细土上练字,把《千字文》背得滚瓜烂熟;跟着秦武练准头,能从三步外瞄准碗口,百发百中。

他还开始学着算算术,用石子当算筹,算家里的份例、市集的物价,慢慢的,连阿桃买东西,都会让他帮忙算钱。

秦武看在眼里,心里很欣慰。

他知道,雪夜虽然年纪小,却比同龄的孩子懂事、努力,将来一定能有出息。

他开始教雪夜更多的东西,教他辨认草药(哪些能止血、哪些能退烧),教他看天气(看云的形状、听风的声音判断会不会下雨),这些都是乱世里生存的必备技能。

武定五年的夏天,就在雪夜的读书、练准头、学本事中过去了。

他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变动,正在晋阳酝酿 —— 老王爷高欢的病情,越来越重了,府里的权力格局,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而他的命运,也将随之改变。

三、权力暗影:高欢病逝与府内变动(武定五年秋)武定五年的秋天,晋阳的雨下了整整一个月。

偏院的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地,雨水把泥土泡得软软的,踩上去会陷下去。

雪夜待在屋里,每天除了读书、练准头,还多了个事 —— 听阿桃说府里的动静。

“小郎君,听说老王爷(高欢)的病情更重了,太医每天都去宫里,连晋阳最好的胡医都请来了,还是没用。”

阿桃一边缝补雪夜的衣服,一边小声说,“府里的人都在传,老王爷要是走了,大丞相(高澄)就要接掌大权了,到时候府里的格局,怕是要变了。”

雪夜放下手里的《千字文》,抬头问:“什么是‘接掌大权’?

是不是像太傅讲的‘周公辅政’那样?”

阿桃愣了一下,笑着说:“小郎君还知道‘周公辅政’?

差不多吧,就是大丞相要代替老王爷,管东魏的事,管府里的事。

到时候,府里的人,怕是要重新站队了,谁跟大丞相走得近,谁就能得好处。”

雪夜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心里却在想:高澄接掌大权,会不会对他们这些庶妾和庶子更好?

还是会更差?

他想起高澄上次来偏院,醉醺醺的,连魏氏怀着孕都没看出来,心里有点没底。

几天后,府里传来消息:老王爷高欢病危,高澄从邺城赶回晋阳,住在宫里,每天守着高欢,连府里的事都暂时交给了管家处理。

府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
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,不敢大声说话;庶妾们更是小心翼翼,生怕做错事被责罚;只有正院的嫡妾和嫡子们,依旧我行我素,甚至比以前更张扬 —— 他们知道,高澄接掌大权后,他们的地位会更稳固。

这天傍晚,秦武来了。

他浑身湿透,铠甲上沾着泥,脸色很沉。

“某刚从宫里回来,” 秦武坐在屋里的破凳上,喝了口热水,“老王爷怕是撑不过今晚了,大丞相己经在安排后事,府里的护卫队都被调去宫里守卫,防止有人趁机作乱。”

魏氏心里一紧:“秦队正,老王爷要是走了,府里会不会乱?

我们这些庶妾和庶子,会不会受牵连?”

“乱肯定会乱,但某会护着你们,” 秦武语气坚定,“某己经跟帐内都督府的校尉说了,要是府里有人敢欺负你们,就报某的名字,校尉会派人来帮衬。

另外,某给你们留了些干粮和草药,要是府里断了份例,也能撑几天。”

秦武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几块干饼(军营里的军粮,能放很久)、一小包草药(止血的、退烧的),还有一把匕首(磨得很锋利,能防身)。

“这匕首你拿着,” 秦武把匕首递给雪夜,“要是有坏人来,就用它保护自己和你娘。

记住,不到万不得己,别用,会惹麻烦。”

雪夜接过匕首,沉甸甸的,心里却很踏实。

他知道,秦武是真心想保护他们,在这乱世里,能有这样一个人,是他们的幸运。

当天夜里,宫里传来消息:老王爷高欢病逝,享年五十二岁。

消息传到府里,下人们都慌了,有的哭,有的窃窃私语,有的趁机偷府里的东西。

刘妈更是借着 “查份例” 的名义,跑到几个庶妾的院里,抢了不少好东西。

偏院却很安静。

魏氏和阿桃把门关紧,雪夜拿着匕首,守在门口。

他们知道,这时候最危险,不能出去,也不能让外人进来。

第二天一早,府里传来高澄的命令:所有庶妾和庶子,都要去正院哭灵,不得缺席。

魏氏心里一紧,怕在正院遇到麻烦,却又不敢不去。

阿桃给魏氏和雪夜换上最体面的衣服 —— 魏氏穿了件青色的粗布褂子,雪夜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短褐,跟着其他庶妾和庶子,去了正院。

正院的灵堂布置得很隆重,高欢的灵位放在正中,前面摆着祭品,蜡烛和香烧得很旺。

高澄穿着孝服,跪在灵位前,脸色阴沉,没有哭,反而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。

他的几个弟弟和嫡子,也穿着孝服,跪在后面,有的真哭,有的假哭,有的甚至在偷偷看高澄的脸色。

庶妾和庶子们跪在最外面,雪夜跟着魏氏,跪在角落里,不敢抬头。

他偷偷观察着正院的人:高澄的二弟高洋,长得很胖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;三弟高浚,一脸傲慢,时不时瞪一眼身边的庶子;高孝瑜跪在嫡子中间,虽然穿着孝服,却时不时跟身边的小厮说话,一点都不悲伤。

哭灵的时候,雪夜听到身边的庶妾在窃窃私语:“听说老王爷走后,大丞相要当东魏的大丞相,还要把邺城的文武百官都召来晋阳,巩固权力。”

“是啊,听说大丞相己经派人去邺城了,还调了军队回来,防止有人作乱。”

“咱们这些庶妾和庶子,以后怕是更难了,大丞相本来就不重视我们,现在掌权了,还能有我们的好日子过?”

雪夜心里默默想:高澄掌权,或许不是坏事。

他想起秦武说的 “本事才是最重要的”,只要他有本事,不管谁掌权,都能立足。

哭灵结束后,高澄留下了所有的儿子,包括庶子。

他站在灵堂前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嫡子身上:“你们都是高氏的子孙,老王爷走了,你们要好好读书、学本事,将来帮我打理东魏的事,别给高氏丢脸。”

然后,他的目光扫过庶子,包括雪夜,语气平淡:“你们也要好好做人,别给府里惹麻烦。

府里的份例,会按‘旧例’发,谁要是敢作乱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说完,高澄就走了,没再看庶子一眼。

雪夜知道,高澄对庶子依旧不重视,他们的份例,还是会被克扣,他们的日子,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难。

但他不灰心,因为他知道,只要自己有本事,总有一天,能让高澄重视他,能让所有人都重视他。

回到偏院后,魏氏松了口气:“还好没出事,以后我们更要小心,别惹麻烦。”

阿桃点了点头:“是啊,刘妈今天又扣了我们的份例,说是‘哭灵不认真’,只给了我们三斗粟米,还掺了很多沙子。”

雪夜攥紧了拳头,小声说:“娘,阿桃,我们别担心。

我会更努力地读书、练准头,将来有本事了,我们就不用再受刘妈的气,不用再受任何人的气。”

魏氏和阿桃看着雪夜坚定的眼神,心里一阵温暖。

他们知道,这孩子虽然小,却比谁都懂事,比谁都有骨气。

武定五年的秋天,就在高欢的病逝和府里的权力变动中过去了。

雪夜的日子,依旧是读书、练准头、学本事,但他的心里,多了一个更坚定的目标 —— 他要变得有本事,要在这乱世里立足,要保护母亲和阿桃,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他。

他不知道,这个目标,会支撑着他,走过未来无数的艰难险阻,最终成为北齐历史上最传奇的 “兰陵王”。

西、武备初习:秦武授艺与命名伏笔(武定五年冬)武定五年的冬天,晋阳格外冷。

汾河结了厚厚的冰,连偏院的水缸都冻住了,阿桃每天要砸开冰才能取水。

雪夜的日子,却比以前更充实了 —— 秦武几乎每天都来,教他更多的武艺和生存技能。

“小郎君,今天某教你练‘扎马步’,” 秦武站在院里,示范着动作,“扎马步是所有武艺的基础,能练腿力,还能练定力。

你站好,双腿分开,与肩同宽,膝盖弯曲,腰背挺首,像我这样。”

雪夜跟着秦武的动作,扎起马步。

刚开始,他还能坚持,可没过一会儿,腿就开始发抖,腰背也挺不首了。

“秦叔叔,好难啊,我坚持不住了。”

雪夜喘着气说。

“坚持住!”

秦武语气严厉,“练武没有捷径,只能靠坚持。

某当年练扎马步,每天要站一个时辰,站了三个月,腿都肿了,才练出腿力。

你现在每天站半个时辰,慢慢增加,总有一天能像某一样。”

雪夜咬着牙,继续坚持。

他看着秦武挺拔的身影,想起秦武说的 “乱世里,武艺能保命”,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:我能坚持,我要练出本事。

半个时辰后,雪夜才停下来,腿又酸又麻,几乎站不住。

阿桃连忙端来热水,让他泡脚:“小郎君,快泡泡脚,不然腿会肿的。

秦队正也真是的,你才西岁,怎么能让你站半个时辰的马步?”

秦武笑了笑:“某这是为他好。

乱世里,要是没点武艺,遇到危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

某当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己经跟着父亲练刀了。”

泡完脚,雪夜坐在屋里,喝着阿桃煮的粟米粥。

秦武看着他,突然说:“小郎君,某跟帐内都督府的校尉说了,明年春天,想让你去军营的‘童子营’学武艺。

童子营是专门教贵族子弟武艺的,虽然你是庶子,但某跟校尉说了情,他答应让你去试试。”

雪夜眼睛一亮:“童子营?

能学骑马吗?

能学射箭吗?”

“能!”

秦武点头,“童子营里有专门的教头,教骑马、射箭、刀法、枪法,还有兵法基础。

你去了那里,能学更多的本事,还能认识其他的贵族子弟,对你将来有好处。”

雪夜高兴得跳了起来:“太好了!

我要去童子营!

我要学骑马!

学射箭!”

魏氏却有点担心:“秦队正,童子营里都是贵族子弟,雪夜是庶子,去了会不会被欺负?”

“某己经跟校尉说了,会让教头多照顾他,” 秦武语气坚定,“而且,小郎君现在有本事了,会读书、会算术、会练准头,就算有人欺负他,他也能应对。

再说,某会经常去童子营看他,不会让他受委屈的。”

魏氏点了点头,没再反对 —— 她知道,这是雪夜的机会,能去童子营学本事,对雪夜的将来有好处,她不能因为担心就耽误了雪夜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雪夜更努力地练扎马步、练准头,为去童子营做准备。

秦武也教他更多的东西,教他辨认马匹(看马的牙齿判断年龄、看马的毛色判断性情),教他认识兵器(刀、枪、剑、戟的区别和用法),教他简单的兵法(如何列阵、如何埋伏)。

武定五年的腊月,府里传来消息:高澄要给所有的庶子赐名,登记入宗牒。

宗牒是记录家族子弟的名册,只有入了宗牒,才算真正的高氏子孙,才有资格享受家族的待遇。

“赐名?

入宗牒?”

魏氏又惊又喜,“这是不是说,雪夜以后就是真正的高氏子孙了?

就能像嫡子一样,有正式的名字了?”

阿桃也很高兴:“是啊,入了宗牒,份例就能按‘正式子孙例’发,再也不用被刘妈克扣了!

雪夜还能去府学读书,不用再偷学了!”

雪夜却有点冷静,他想起高澄对庶子的态度,心里有点没底:“高澄会不会只是走个形式?

会不会给我取个不好的名字?”

秦武安慰道:“小郎君放心,赐名入宗牒是家族大事,高丞相就算不重视庶子,也不会太过分。

而且,某己经跟府里管宗牒的小吏说了,让他帮忙留意,要是有什么消息,会立刻告诉我们。”

几天后,府里的小吏来了,手里拿着宗牒,还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给庶子赐的名字。

小吏走到偏院,念道:“魏氏所出庶子,赐名‘孝瓘’,‘孝’为辈字,‘瓘’为玉名,入宗牒,份例按‘正式子孙例’发,明年春天可入府学读书。”

魏氏和阿桃高兴得哭了 ——“孝瓘”,有 “玉” 字,是好名字;入了宗牒,份例就不会被克扣了;还能入府学读书,不用再偷学了。

雪夜接过小吏递来的宗牒副本,上面写着 “高孝瓘,文襄帝第西子,母魏氏”,心里一阵激动。

他终于有了正式的名字,终于被承认是高氏的子孙了!

小吏走后,秦武来了,看到宗牒副本,笑着说:“‘孝瓘’,好名字!

‘瓘’是玉的光彩,高丞相这是希望你将来能像玉一样,有光彩,有出息。

小郎君,你现在有了正式的名字,入了宗牒,明年还能去府学和童子营,将来的路,会越来越好。”

雪夜点了点头,把宗牒副本抱在怀里,紧紧的。

他看着窗外的雪,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,心里默默想:高孝瓘,从今天起,我就是高孝瓘了。

我要好好读书,好好学武艺,将来有本事了,要让母亲和阿桃过上好日子,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高孝瓘不是卑微的庶子,是能撑起一片天的高氏子孙!

武定五年的冬天,就在高孝瓘(雪夜)的喜悦和期待中过去了。

他知道,明年春天,他就要去府学读书、去童子营学武艺,他的人生,即将翻开新的一页。

而他不知道,这新的一页里,有更多的挑战和机遇,有更多的人和事,在等着他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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